在股市痛赔 他如何东山再起

  投资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克服人性弱点,一错再错。

  《今周刊》对全台超过1000名营业员发出问卷,探讨投资人最常犯的错误有哪些?最致命的错误又是什么?同时也找到股市赢家现身说法,分享他们如何从错误中,淬链出赢家智慧的心路歷程。其中有因误信明牌惨赔2亿元,再赚回3亿元的萧大户传奇,也有一位前上市公司总经理炒股沧桑告白,而一位30岁专业股票投资人的独特停损心法,发人深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错误,克服人性,才能在投资跨出正确的一步。

  台北市临沂街某处僻静巷弄的公寓中,五十一岁的萧明道把这里称为他的「工作室」。他有个绰号叫「台积电」的助理管理帐务,自己主要的「工作」则是泡茶给来访的老友喝,偶尔点起一根菸置身云雾看看书;当然,还有替自己管理台股中新台币三亿元的资產!这三亿元资產还不包括散落在台北市精华地段大安区的数幢房子。

  这位衣著率性,出门总是戴著棒球帽、脚穿凉鞋的亿万富翁,过去十七年来,每年以高达二○%到三○%的速度累积财富,有著极高的理财效率。

  相较之下,他的生活却处处充斥无效率:为了喝一泡好茶上台中梨山,为了吃一顿晚餐可以杀到宜兰礁溪,更为了泡优质温泉搭高铁下新竹,还一周去二、三次,只因为可以置身山谷,人我两忘。

  现今的萧明道已经拥有数亿元的身家,很难不令人羡慕,他却云淡风轻地说:「几亿元在市场充其量算实户,大户的边都沾不上!」「面对股海要掂掂自己斤两,夜郎自大铁定掛,为了了解『谦逊』这两个字的深刻涵意,我可是九死一生付出惨痛代价,才悟到那么丁点的。」他缓缓道出他的故事,以下是萧明道第一人称叙事。

  我出身典型外省军公教家庭,父亲萧伯勤是位军人,曾打过抗战,更与老共李先念与林彪等部队对决过。

  六十年前,中国大陆沦陷,父亲来台任国民党台中县党部主委兼救国团、军友社台中县市负责人;我是师长父执辈眼中顽劣、调皮、叛逆「不成材的东西」;从復兴小学,復兴中学,几经退学到台中明道中学。从台湾最高学府台大,流落到台中最高学府东海大学,没一间学校能顺利念完。

  在管训与禁闭中度过军旅生活

  因为操行成绩不到八十分,我无法考预官,就以二等兵下部队到杨梅陆军飞弹连。飞弹部队的「凉」是当过兵的人都知道的,有点关係的人都把子弟往里面塞,我忝列其中。

  我的任务主要是照顾「官阶」比我高的两只军犬,牠们分别是「中士」比利与阿里,也兼在厨房打杂餵猪。

  当兵第一年,时值八月一连三个颱风侵台,我被指派担任「伙委」採办全连伙食,菜贵、葱贵,辣椒更贵。

  基於伙食预算,担任伙食採买的我就少买很多辣椒,但大部分的外省籍军官没有辣椒吃不下饭,於是我被训了一顿。就这样,我因为没办法多买辣椒,天天被长官训斥。有一天,我又因为辣椒被骂得狗血淋头,脾气本来就不好的我再也按捺不住,於是就当著长官的面前把他们的餐桌全翻了,当然我也就被关了三十天的禁闭室。

  后来又有一次,我看不惯一名上尉作威作福,就调皮地故意放「比利」与「阿里」 咬他,一时的好玩,又换来三十天的禁闭。可能是因为这样,我开始变得愤世嫉俗,在一次莒光日的心得报告上,我写下了「军人是太平盛世看门狗」的文字,又再度被抓去关禁闭。

  当时,长官来劝我,只要写下悔过书,诚心认错就会没事;但我脾气拗,硬是不写,於是被移送到明德管训班。因为在明德「表现不佳」,又被移送到岩湾管训队,算算我当兵的一年十个月岁月,关禁闭加上管训的天数超过一半。

  当兵经验,让我对国民党恨到了极点。於是,退伍后,当时党外运动澎湃汹涌,我选择到《前进》、《明进》等党外杂誌担任发行工作。发行工作讲是好听,事实上就是开著车把印刷厂印好的杂誌派送到各个销售地点的开车小弟。

  搭上台股狂潮 三十岁前赚到两亿

  台湾民主化运动高潮过后,接踵而至的是一场吸引更多国民参与,让社会为之疯狂的股市运动,我也躬逢其盛。一九八○年代中期,我与几个朋友研发出了一套可能是台湾最早的股票盘后系统,推出后在市场大卖,让我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赚到钱后,我又开了证券研习班,现在的股市名嘴如朱承志、赖宪政与蔡明彰都是我研习班的师资群。由於遇到台股资金行情大多头,证券研习班门庭若市,我一连在台湾北、中、南开了七家分店;这门生意让我体会到什么叫日进斗金的滋味,赚到数千万元的资產。

  当然,八○年代的台股狂飆我也没缺席,我的资金实力不弱,不但拥有研习班的信徒,又勇於槓桿操作,儼然已经成为市场小主力。我的操作一帆风顺,记得光在中纤与台火两档股票,就获利超过数千万元以上。一九八八年,我才二十九岁,身价已超过新台币二亿元了。

  不到而立之年,两亿元轻鬆入袋,钻錶钻戒、醇酒美人,志得意满、目空一切,儼然一副暴发户的熊样。当时的我,口袋深、脑袋活,生性四海,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红的、白的、黑的、黄的,各路人马都在我「交陪」的范围。每当收盘后就是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开始。

  当时景气好、酒店林立,签单隔月收帐,家常便饭,可曾想像一周四百万元的酒帐(相当於当时台北市一间公寓价格),心不惊、眼不眨,閒话一句罢了。

  误信明牌 赔掉身家还负债

  由於交游广阔,我常会听到一些内线消息以及明牌,也因此赚了不少钱;但岂料,让我破產的竟是我一辈子最有把握的一档明牌——福昌纺织。

  一九八八年,我掌握到有市场重量级主力与福昌纺织公司派,将连手拉抬股价的消息。儘管我心里明白,这是一档烂股票,但「内线」消息却举证歷歷地告诉我,福昌公司派为了在高点出脱持股,即将砸下重金进行一波急拉。

  我从福昌线图研判股价尚无明显拉升跡象,而且股本仅四亿多元,於是认为机不可失,随即调动资金预先卡位布局。

  买进了第一批福昌纺织的股票后,岂料福昌股价在大盘持续推升下竟不涨反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主力进行洗盘动作,想把搭顺风车的人赶下来,再来进行一波凌厉拉抬。於是福昌愈跌,我买得愈多,甚至不惜向金主垫款持续买进。

  就这样,我不自觉地踏入了一个别人预先精心设好的「陷阱」当中而难以自拔。我从福昌三十几元时就一路买,它却一路跌,股价跌到二十元出头时,我甚至异想天开:既然没人当主力,那我自己来当主力好了,我穷尽所有能动用、能借到的资金,全力摊平甚至企图拉抬福昌这档股票,没想到它的卖压却源源不绝。

  最后,福昌快失守十元时,垫款数亿元的利息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在垫款金主的催讨下,我被迫认赔出清福昌股票。结算下来,我之前拥有二亿多元资金不仅亏损殆尽,还欠金主一千多万元。我用四年赚到二亿元以上的财富,竟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赔光,还负债一千多万元。那年,我刚好满三十岁。而福昌纺织就在我出清后没几天开始飆涨,一路涨到一百多元。

  福昌一役千金散尽,掌声不见了,以前的酒肉朋友也全都不见了。万念俱灰,一度想从台北市台电大楼(当时最高大楼)一跃而下,尘归尘,土归土,碎尸罗斯福路。

  在当时女朋友(现在的太太)鼓励下,稍事振作,仍无心工作,每天不是看武侠小说,不然就是钻研技术分析理论,反覆思考我所犯的错误,为何失败?可能东山再起吗?哪个行业能让我东山再起?就是股市,别无选择。

  当时家里开销全靠太太一人维持。在金融业任职的她,向银行借了三十万元。一九九三年,我们夫妻就用三十万元在北市吴兴街顶了一家水果行,我开始当起老板了。

  偏偏老天爷又开起玩笑,眼拙选了个西晒场地卖水果,水果坏得快;生意差也就罢了,我还鬼迷心窍包下了拉拉山水果园准备发投机财。九三年全年没半个颱风,水蜜桃大丰收价格也贱,水果行也陷入亏损之中,屋漏偏逢连夜雨,真的很惨。

  在濒临绝境时,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一辆宾士车停在店门口,车里步出一位熟悉的身影,他还没看到我时,我就认出他就是当年借款给我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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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0-08-27 - 22:48 - 10:48 下午 栏目:炒股技巧心得. 261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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